将肉里的血水煮出来,秦倏便关了火,把它们捞出来放进凉水里降温。
考虑到蛇类的饮食特性,秦倏没有把肉煮至全熟,也像牛排那样,分了个五分熟,七分熟,保证高温把可能的细菌和寄生虫杀死的同时,稍微掺点生,这个一口吞的傻子根本吃不出来。
趁着这功夫,秦倏找来一个大号黑垃圾袋,把老鼠全都装进去,拎下楼丢掉。回来后又涮了拖把,把地面来来回回拖了几遍。
那些融化的老鼠尸水,随着大蛇这阵子留下的条条黑印,一起消失无踪。
秦倏看着这一幕,心里半是感慨又有种“果真如此”的释然。
之前一直放着这些碍眼印子没处理,是想着等年轻人回来之后,让他重新把这条蛇控制起来,关进厚玻璃的大蛇箱里,层层加固上好锁。
这样即便年轻人短时间内没能把这条蛇送走,一切至少还能回归到最初,秦倏不知道有这条蛇存在,大家关上门各过各的状态。
但秦倏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千呼万盼等回来的“王者”,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个倔强的废铁。
当中午看到年轻人消息,意识到这点的时候,秦倏便清楚至少在现阶段,这个屋里不会有人能奈何得了那条恶霸蛇了。只能等年轻人请的那位外援来处理。
秦倏走进厨房,把脑袋搁在洗碗槽边守着肉变凉的大蛇赶到一边,试了试温度发现正合适,便帮蛇捞出来,沥干水扣进盘子里。
今天秦倏没再像昨晚一样,蹲在一旁看大蛇吃东西。
回到自己房间,拿上一套睡衣,秦倏进了卫生间。等他洗完澡出来,那条蛇已经将肉吃完,原地只剩下一个空盘子。
秦倏简单擦着头发上的水,转过头看向右手边,自己敞着门的房间……他刚才出来的时候,居然忘记随手关门,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,那条蛇一直没有表现出多少攻击性,自己放松警惕了?
看清房间里并没有那条蛇的身影,秦倏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唏嘘。
想当初他半夜睡觉锁门,还有大蛇上门夜袭,如今房门毫无防备敞开,却已无蛇问津。果然,无论人还是动物,熟悉了便会失去新鲜感……
秦倏看向年轻人的房间。令人意外的是,房门也是开着的状态,灯光冷冷清清,看上去无人问津。
秦倏好奇走到门口一看,发现那条蛇果然不在里面。
最终,他在客厅的长沙发上,找到了那条蛇。长长一条平摊着,一头一尾刚好搁在沙发两边的扶手上。秦倏走到大蛇的面前,浅浅插兜,低头问它:“今天怎么没回房间?”
那条蛇露出不屑的神情,仿佛在说:那个糟糕的地方,已经没有资格让它下榻了。
秦倏对它这副反应不意外,抬手像撸猫下巴一样,在它脑袋顶挠了挠。看到蛇的目光即将变得凶恶,秦倏及时收手,关掉了除了客厅之外的所有灯,回房间睡自己的觉。
半夜,本该是秦倏深度睡眠的时间,隐隐约约的,他听到有人在说话,有男人的,有女人的,有尖叫,还有骤然插入的悲情音乐……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,秦倏撑着额头从床上坐起,侧耳倾听,发现动静是从客厅传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