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疼……”
这反抗并不能称之为激烈,却教谢玄一下子收了手,沉默良久。
苏浮白从榻上坐起来,还有些哽咽的余韵:“祖师爷?”
谢玄静静看他一会儿,旋即拂袖而出,只道:“今日你先回去。”
看来,也是被他这几嗓子给喊怕了。
苏浮白应了一句,简单披了衣服,拖着这基本上快要残废的身躯缓慢往下挪,半天脚都没沾着地。犹自挣扎之时,忽见一道身影出现,默默地一把将其抱起。
是剑灵。
“你怎么来了,”苏浮白哑着声音道,“我记得你不来这屋里的啊?”
秋水剑灵与其他人一样,都对谢玄有一种天然的畏惧。教他干什么都可,就是和谢玄相关的事,他一件也不敢干。
连这屋子,他都不敢踏进一步。
“那位叫我来的。”剑灵简短解释,又忧心忡忡望着主人,“您没事吧?”
苏浮白有气无力道:“没事,也就跟死差不多而已。”
那滋味,实在是够他受的。
“你好歹忍忍啊!”系统忍不住抱怨,“没了这个机会,之后恐怕再也不能彻底修复筋脉了,其余人求也求不来的事,就因为怕疼,你竟然就给拒绝了……”
实在是暴殄天物,暴殄天物!
苏浮白:“……你说的这么好,那你来啊!”
系统哼哼:“我倒是想。”
但谢玄实在太敏锐了,先前仅靠几面之缘便看出有它暗中代替苏浮白修炼,其洞察力实在是教系统害怕。要真让它代替苏浮白受这苦,它只怕自己会露出痕迹来。
到时候要是被谢玄抓住更多马脚,只怕就麻烦了。
它只好独自扼腕长叹,感叹宿主再无锄头之日。
谁知几日后,谢玄又叫苏浮白前去。
经过上一轮后,苏浮白踏入这地方就有点心惊胆战。他慢慢走进来,先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看祖师爷。
嗯,仍然冷着脸,看不出情绪。
还有那熟悉的碧玉床,教他看了就牙酸。
“今日叫你来,”谢玄淡淡道,“是为了接筋脉一事。”
又来?
苏浮白一下子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,颤着声音喊一句祖师爷,试图摆烂。
他不行,他不可,他遭不住啊!
“不会疼,”谢玄平静道,“无需害怕。”
不会疼这三个字,终于教苏浮白心里稍稍得到了些安慰。
只是他看着祖师爷,还有些不确定,“当真?”
回去后系统也查过典籍,说没有避痛之法。苏浮白虽然已经对祖师爷建立起来了基本的信任,但还有点怕对方是刻意欺骗自己。
“当真。”
苏浮白犹不放心:“那、那祖师爷发个誓……”
系统:“……”
它看出来宿主是真的疼怕了,居然还要谢玄发誓。
发誓是向谁发的?自然是向天道。谢玄是谁?谢玄就是天道。
谢玄难不成还能向自己发誓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