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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天把他背起来，认命的往上游走去：&ldo;看看上面有水潭什么的，到中午水也温一些了才能洗。&rdo;果然没猜错。一路沿着山溪走，水极清，水面上有草叶、花瓣飘着顺水而下。要说这地方自然风光就是好，一点儿污染和人为破坏都没有，哪像现代……别说原始森林，就是万年青都变得短命。脑子空下来，又想起平舟跟汉青。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，大概已经知道他跑路的消息了吧。还有辉月，也该回天城了。嗯，不知道星华知道不知道这事……转了个弯，果然看到一个水潭，水很清，潭底玉白的石和青色的苔都看得清楚。&ldo;耶！&rdo;楚空从飞天背上滑下来，立马儿开始脱鞋子。嗯，水深了点儿，他可能不太应付得来吧。飞天认命的叹口气……没办法，得陪他一起洗了。小空的皮肤滑不溜手，真的很好摸！嘻嘻，帮他洗澡也不是一件苦差。当然，如果他不是兴奋过头一个劲儿打水花溅人一脸，就更完美了。&ldo;小空空小朋友，我郑重警告你，再胡闹我要打你屁屁！&rdo;经过这么多天的熏陶，基本上，飞天脱口而出的名词楚空都听得懂。&ldo;你这个纸老虎谁怕你啊！&rdo;好！接下去……两个人站在浅水里，互相扭打、泼水、揪头发。当然飞天是留了力气的，不然楚空哪里打得到他。&ldo;哎！&rdo;死小鬼又咬人！揪着他颈子把人拎了起来，楚空还含着一口水，&ldo;噗&rdo;一声吐了飞天一脸！&ldo;你!&rdo;飞天巴掌一挥，小鬼见势不妙，用力挣脱他，手捂着屁股就跑。&ldo;你给我站住！&rdo;飞天恼羞成怒在后面追。踩在水里人跑不太快，楚空两步下了水深的地方，小胳臂小腿划着游，好像一只胖胖的小肉猪……嗯，小猪没这么灵活，那就，小肉狗！好在这几天又喂出不少肉来。飞天不大放心他进深水，跟着追了过去。&ldo;嗯……不玩了，歇会儿……&rdo;飞天运气提神，让身体浮在水面上。楚空趴在他身上，手脚还垂在水中划动。&ldo;嗯嗯，我也累了。爹爹，我还想吃那天你烤的蘑菇……&rdo;&ldo;好……晚上烤……&rdo;仗着有超自然的那种灵力护身，绝不会沉到水里去，飞天开始瞌睡……哄小孩儿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事。水声淅淅沥沥……小空这小家伙，自己又溜玩水儿去了么！真该打屁股。不，不是啊，小空还趴在他身上呢。那……又有人来洗澡么。飞天睁开眼沉下身子，把楚空抱在臂弯，从岩石间的空隙，向外张眼看。那里的确有人。玉白的，闪动光泽的肌肤，长长的金红的头发耀眼生辉，让人不能直视。就像……就像太阳的光，那样亮而灼人的光！那个人慢慢侧身，掬起的水捧在脸上，飞天看到了他半边侧脸。在这个地界……应该是禽族吧，这样华丽的头发，英挺又光彩夺目。啊啊，等等！飞天睁圆了眼，那人……竟然周身像是有火焰焚烧，红光升腾，异象陡生！一个活生生的人，竟然瞬间化作红羽长尾，顶翎展翅的凤凰！光彩流溢令人不可逼视……&ldo;嗯，爹……&rdo;楚空可能被水冰到，呢喃了一句，睫毛抖动睁开眼。水声忽然变响，那人恢复人身，眼神凌厉至极！&ldo;谁在那里！&rdo;飞天大大方方拨开树叶子，从石头缝里游出来，当然怀里抱的肉球楚空也已经醒了，小小年纪就知道一个真理：美人难得，没穿衣服的美人更难得，努力张着一双大眼看。美人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冷笑，好像……来者不善的样子。&ldo;不好意思，其实是我们先下水的，说起来不算冒犯你。&rdo;飞天抹抹脸上的水珠。美人一笑：&ldo;你叫什么？&rdo;想了想，飞天……这名字不能乱叫。&ldo;楚南。&rdo;顺口诌一个，借楚空的姓用用。&ldo;处男？&rdo;美人挑挑眉：&ldo;你是么？&rdo;……飞天脸黑如墨。为什么他会一下子……想到那个上面去。自己也有病，为什么不叫楚东楚西楚北……偏偏开口就是南呢？大汗。&ldo;是清楚的楚，南方的南！&rdo;飞天字正腔圆纠正他：&ldo;不介意的话让一让，我要给儿子穿衣服。&rdo;他一点儿让开的意思也没：&ldo;你儿子？&rdo;不是我儿子，难道是你儿子不成！飞天晃晃正流口水的小空：&ldo;小空，叫美人哥哥好。&rdo;&ldo;美人哥哥好。&rdo;楚空是标准乖乖牌，让他说啥他说啥。嘻嘻，眼睛吃够豆腐，嘴上再占占便宜，今天真是没白过！&ldo;小空？&rdo;他把楚空从头看到脚，又从脚看到头：&ldo;多大？&rdo;&ldo;一百一。&rdo;飞天代为回答，三步两步踩到岸边，先拿布给小空擦掉水珠子，再套衣服。&ldo;一百一？&rdo;他摸摸下巴:&ldo;才这个年纪？&rdo;关你啥事啊！飞天披了衫子，把楚空的湿头发握起来擦擦擦。&ldo;楚……南，&rdo;他非把这两个字的音叫得重重的，&ldo;你不是羽族，从哪儿来的？&rdo;&ldo;北边。&rdo;&ldo;儿子订亲了没？&rdo;飞天有些奇怪，说：&ldo;没有呀。&rdo;&ldo;那好。&rdo;他手一扬，一样东西抛过来。飞天反手接了，是块玉牌，晶莹温润，花纹精巧古雅。看看玉牌又看看他，不知道初次见面又无交情，他做么送这么大的礼。&ldo;这算定礼。&rdo;他懒洋洋的目光从飞天身上移到楚空身上，颇温柔地一笑，笑得父子俩浑身一哆嗦，&ldo;我要娶你儿子。&rdo;&ldo;咕咚。&rdo;旁边有只青蛙跳下水，绿波荡漾，水声轻响。飞天这人有点儿不大好的毛病，遇到些意外的事情，反应慢半拍，而且常走神儿。比如这个被吓呆的时刻，竟然分神想到儿歌。一只青蛙四条腿，咕咚一声跳下水。两只青蛙八条腿，咕咚、咕咚、跳下水……飞天回神！是他幻听，还是那人神经？&ldo;那个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&rdo;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说道：&ldo;我要娶你儿子，那块玉是我贴身之物，权作定礼。&rdo;不是他幻听，那就是他神经！多苦命的人啊……这么漂亮，居然脑子不好。楚空晃晃飞天：&ldo;爹爹，美人哥哥说要娶我？&rdo;飞天下巴有点不大听使，嗯了三声才说出一句整话：&ldo;啊，他好像是这么说。&rdo;&ldo;那，娶我做老婆？&rdo;&ldo;小屁孩子！&rdo;飞天拍他脑门儿：&ldo;你是男的！怎么可能当人家老婆！要当也是当老公！&rdo;飞天本来是要拍两下的，可是第一下拍过，手就被架住了。美人身法如鬼魅似的快，晶莹漂亮的手掌架住要继续拍在楚空头上的手，口气轻柔可是阴险：&ldo;我老婆，是你随便打的么？&rdo;&ldo;喂，你有没有搞错！&rdo;飞天一把甩开他手，他骈指动作快疾，在飞天腕上划了一记，飞天则反手在他手背上戳了一把，抱着楚空退了一步：&ldo;神经病！我儿子我教训关你屁事啊！&rdo;可惜了这么个好面相，居然脑子不好。&ldo;就算是外来人，也该知道羽族的族规。&rdo;他慢条斯理地说，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。飞天拼命回想听说过的，为数不多的羽族的禁忌规矩……想着想着两腿就发软。好像，好像曾经听人说过，羽族的人……除非是情人爱人，才会给对方看真正的原身，若是旁人看了，就是两条道。如果看到的那人已经成过亲，就是死路一条；要是没婚配过，就……成亲……飞天看看已经穿好衣服的美人，再看看自己，再看看手上抱的小空。&ldo;我们不是有意的啊……&rdo;飞天声气先弱了三分，到底人家占理，&ldo;小空也还小啊……我们真不是有意的……&rdo;